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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信:任职大名府的北宋八名相(一):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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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12-15 17:02:3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大名 于 2016-12-15 17:08 编辑

    任职大名府的北宋八名相

       北宋定都开封,有经济、政治、军事、朝臣心理等多种原因。其中,关中经济的优势已被取代,开封的漕运占有优势是主要原因。从五代后唐开始,仅禁军就“不下十万”,每年吃粮近百万石,更不用说家属等等。这些粮食,绝大部分要靠“漕运”。到了北宋,开封约有140万人,每年需要消耗粮食约在600万石以上。宋太宗太平兴国年间以后,卞渠漕运体系建立,600多万石粮食都靠漕运从南方运到开封。宋代军政体系对于开封之漕运形成了完全的依赖,再也不能迁都洛阳,更不用说长安了。
          北宋在开封定都,大名的战略位置自然凸显出来。特别是北方契丹时刻觊觎中原,黄河之北成为北宋的北部屏障、兵家必争之地。大名府这个河北第一重镇就成了北宋的股肱之地、北门锁钥,后来又成为陪都。在用人上,北宋朝廷始终注意把得力官员配置大名,其中不乏将相干臣。不算副相,宰相就有八位,而且都是在历史上占有重要位置的名相。自即日起,本站将陆续刊载这八位名相的事迹。

    寇凖五年驻守大名府

       寇凖(9611023年),字平仲,华州下邽(今陕西渭南)人。
       寇凖出身于名门望族,其远祖苏岔生曾在西周武王时任司寇,因屡建大功,赐以官职为姓。父亲寇湘于后晋被封为国公,追赠官职至太师尚书令。寇凖天资聪明,又勤奋好学,14岁时已经写出了不少优秀的诗篇。
       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年),19岁的寇凖考中进士。授官大理评事,被派往归州(今湖北省秭归县)巴东(今湖北省巴东县)任知县,任满改任成安(今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知县。以后他又先后升任盐铁判官、尚书虞部郎中、枢密直学士等官。
       端拱二年(989年),寇凖曾奏事殿中,大胆进谏。由于忠言逆耳,宋太宗听不进去,生气地离开了龙座,转身要回内宫。寇凖却扯住宋太宗的衣角,劝他重新落座,听他把话讲完。事后,宋太宗十分赞赏寇凖,高兴地说:“我得到寇凖,像唐太宗得到魏征一样。”
       寇凖在宋太宗朝群臣中,以刚直足智著名。淳化初年,北宋朝廷处理了两桩受贿案。情节严重的王淮,赃钱以千万计,仅被撤职仗责,不久又恢复了原职;而情节较轻的祖吉,却被处以死刑。寇凖知道这是王淮的哥哥、参知政事王沔搞的鬼,心中忿忿不平。淳化二年(991年)春,发生了一次大旱灾,宋太宗召集近臣询问时政得失。寇凖说是上天惩罚刑罚有不公平的地方,借机揭发了王沔。宋太宗看到寇凖可用,当即任命寇凖为左谏议大夫、枢密副使,改任同知院事。于是,直接参预北宋朝廷的军国大事。
       寇凖在枢密院与知院张逊发生了严重的意见分歧,宋太宗很生气,贬谪了张逊,寇凖也被免官任青州(今山东省青州市)知府。但这时宋太宗已离不开寇凖了,寇凖去青州后,宋太宗闷闷不乐,经常询问有关寇凖在青州的情况。第二年,寇凖就被召回京师,拜为参知政事。至道元年(995年)又加给事中。
    宋太宗在位日久,立皇储一直是令宋太宗头疼的事情。因为宋太祖驾崩后,其子德昭未能继位,宋太宗以皇弟身分践祚,并且宋太宗有杀兄夺位之嫌。因此,宋太宗传位,就面临立自己的儿子,还是立太祖的儿子这个难题。大臣冯拯曾上疏请立皇储,被太宗贬到岭南(今广州市)。从此,朝野上下很少有人再敢议论此事。寇凖刚从青州还朝,入见宋太宗。宋太宗向寇凖问起应立谁为皇太子。寇凖已成竹在胸,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宋太宗的问题。寇凖说:“为天下选择国君,不能与后妃、中官(宦官)商量,也不能与近臣谋划;应选择众望所归者立为太子。”宋太宗低头想了好久,屏退左右的人,轻声问道:“襄王怎么样?”寇凖心中暗喜,便顺水推舟地说:“知子莫若父。陛下既然认为襄王可以,就请决定吧。”第二天,宋太宗便宣布襄王赵恒为开封尹,改封寿王,后立为皇太子。
       宋太宗至道三年(997年),宋太宗驾崩,太子赵恒继位,即宋真宗。寇凖任尚书工部侍郎,宋真宗很早就想让寇凖做宰相,担心他性格刚直,难于独自担任。
    辽国乘宋主新立,便加紧骚扰边境。宋真宗咸平二年(999年)和咸平六年(1003年),辽军两次大败宋军于高阳关,极大地震惊了北宋朝廷。
       宋真宗景德元年(1004年),边境告急文书频传,说辽军又要大规模入侵。这年六月,参知政事毕士安向宋真宗推荐寇凖为相。八月,寇凖与毕士安同日拜相。寇凖以集贤殿大学士的官职排在毕士安之下。
    九月,辽圣宗耶律隆绪和他的母亲萧太后,率20万大军,从幽州(今河北省涿州市)出发,向南推进。辽军由威虏军攻定州(今河北省定州市),被宋兵阻击,便把兵锋转向东南。当辽军南下“急书一夕五至”的时候,北宋统治集团的上层人物大多惊惶恐惧。参知政事王钦若是江南人,主张迁都金陵。枢密副使陈尧叟是四川人,提议迁都成都。他们主张用躲避辽国的办法,应付辽国的入侵。宋真宗本来就无心抗敌,更表现得惶恐不安。当时,只有寇凖与毕士安坚决主张抵抗,寇凖对宋真宗说:“我们以逸待劳,完全有有必胜的把握。如果要抛弃太庙太社,到楚、蜀这样边远的地方去,人心崩溃了,敌人乘势而入,天下还能够保住吗?”寇凖的意见终于阻止了妥协派逃跑避敌的主张。
       寇凖派人到前线侦察情况,积极备战。根据对敌情的分析,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抗敌方略。他派人到河北把农民中的优秀青年组织起来,加以训练,发展民兵队伍,并规定:河北民兵杀敌,所在官军应给以声援;民兵中有杀敌立功者,同样给予奖赏。寇凖还派人携带钱物慰劳河北驻军,并出银30万两交给河北转运使,用来收购军粮,充实军资。
        十月,辽兵攻下祁州(河北省安国市),向东南推进,经贝州(今河北省清河县),直扑澶州(今河南省濮阳市)城下。这样,不仅河北大片领土陷入敌手,而且仅隔一河的都城汴京也暴露在辽国骑兵的威胁之下。事实摆在面前,只有坚决抗敌才是惟一的出路。寇凖指出:为了鼓舞士气,宋真宗必须渡过黄河,亲临前线。怯弱的宋真宗在寇凖的督促下终于决定亲征。但统治集团内部仍然有不少人对抗敌没有信心。
       在寇凖的督促下,宋真宗起驾北上。途中,辽军日益迫近的消息雪片似地从前方飞来。臣僚中又有人劝真宗到金陵躲避敌锋,于是真宗又动摇起来。寇凖十分懂得把握军心民心和“取威决胜”的军事法则。他提醒真宗在大敌压境,四方危机的情况下,只可进尺、不可退寸。寇凖指出,进则士气备增,退则万众瓦解。殿前都指挥使高琼也支持寇凖的意见。宋真宗车驾终于北行到达澶州。
       北宋时,黄河是从澶州流过的,将澶州城一分为二。辽军已抵北城附近,宋真宗不敢过河,只愿驻扎在南城。寇凖力请渡河,真宗犹豫不决。寇凖与高琼一同去见宋真宗,高琼请宋真宗立即动身渡河。高琼命令卫士把真宗的车驾转向北城。过浮桥时高琼简直是在驱赶卫士前进。当宋真宗的黄龙旗在澶州北城楼上一出现,城下北宋的兵民立即欢声雷动,气势百倍。真宗到澶州北城象征性地巡视后,仍回南城行宫,把寇凖留在北城,负责指挥作战。宋真宗几次派人探视寇凖的举动。寇凖与知制诰杨亿在城楼上喝酒下棋,十分镇定。寇凖胸有成竹,使宋真宗不再恐慌。
       自从辽国大举入侵之后,各地军民英勇抗敌。辽军虽然号称20万,却是孤军深入,供给线长,粮草不继。十月以后,辽国军队在战场上节节失利。尤其是真宗亲临北城时,辽军先锋萧挞览在澶州城下被宋将李继隆部将张环用精锐的床子弩射杀,极大地动摇了契丹军心。辽国太后萧绰及大丞相耶律隆运估计在战场上捞不到什么便宜,便转而向北宋议和,企图从谈判桌上获得在战场上得不到的好处。
       宋真宗本来就没有抗敌的决心。差不多在他离京亲征的同时,宋朝的议和使节曹利用也被派往契丹军营。契丹提出的议和条件是要宋“归还”后周世宗北伐夺得的“关南之地”。宋方的条件是,只要辽国退兵可以每年给辽一些银、绢,但不答应领土要求。谈判在两军对峙中进行。最后终于按宋方的条件达成了协议,剩下的问题就是每年给辽银绢的数量。曹利用临行前请示宋真宗,真宗说:“必不得已,一百万也可。”曹利用从真宗的行宫一出来就被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寇凖叫住。寇凖叮咛他说:“虽然有圣上的旨意,但你去交涉,答应所给银绢不得超过30万。否则,你就不必再来见我,那时我要砍你的头!”
    寇凖始终反对议和,主张乘势出兵、收复失地。主战派将领宁边军都部署杨之,已夺取幽燕数州。但由于真宗倾心于议和,致使妥协派气焰嚣张。他们攻击寇凖拥兵自重,甚至说他图谋不轨。寇凖在这班人的毁谤下,被迫放弃了主战的主张。于是,在妥协派的策划下,于同年十二月,宋辽双方订立了和约。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澶渊之盟”。
        在这次战争中,宋军也给辽军以有力的反击,使辽朝统治者认识到宋军和中原地区的人民是不可轻侮的。从此以后,契丹就不敢发动大规模的入侵。澶渊之盟后,宋辽边境干戈宁息,贸易繁荣,人民生活安定。从积极抗敌到澶渊之盟,寇凖功冠朝臣,朝野上下有目共睹。但是有功之臣却由此招来不测之祸。
       王钦若对寇凖更是恨之入骨。在一次退朝之后,他乘机对真宗说:“陛下敬重寇凖,是因为他对国家有功吗?”宋真宗点头肯定。王钦若说:“我想不到陛下竟有这样的看法。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反而说寇凖有功。”宋真宗一愣,问他原故。王钦若说:“《春秋》—书都把城下之盟当作一种耻辱。澶渊之盟实际上是城下之盟,陛下不以为耻吗?”王钦若见宋真宗不高兴,接着说:“陛下听说过赌博吧。那些赌徒在钱快要输完时,就尽其所有押了上去,输赢在此一着,这就叫‘孤注一掷’。陛下在澶州时不过是寇凖的‘孤注’罢了,真是危险啊!”从此,宋真宗对寇凖就冷淡起来。
       寇凖做宰相,选拔人才不讲门第,喜欢进用出身贫寒而有真才的人。御史台是专门批评朝政得失的机构,每当御史台官员有缺额时,他就让平时具有批评精神的人去担任。这样一来,他就更成为王钦若等人的眼中钉。在王钦若一伙的攻击下,宋真宗景德三年(1006年)二月,寇凖被免去相职,到陕州去做知州。
    寇凖离开东京,在河北、河南、陕西等地作了多年的地方官。丁谓与王钦若博得了宋真宗的欢心与信任,他们大搞迷信活动,以伪造所谓“天书”、编造祥异等事。粉饰太平、迷惑视听。宋真宗晚年卧病不起,对于王钦若与丁谓,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宋真宗天禧三年(1019年),丁谓主动邀请寇凖回朝再当宰相。寇凖六月间赴京上任。丁谓一心想把寇凖拉为同党。在一次宴会上,寇凖的胡须沾了些菜汤,丁谓马上起身为寇凖擦须。寇凖当场训斥丁谓有失大臣之体。丁谓恼羞成怒,发誓要报复寇凖。
          宋真宗得风湿病后,刘皇后参预朝政,凡事皆问丁谓。寇凖、王旦、向敏中等元老重臣都上奏建议应选择正大光明的大臣来辅佐太子监国。病中的宋真宗也意识到丁谓专权的严重局势,批准了寇凖等人的上奏。寇凖让知制诰杨亿秘密起草太子监国的诏旨,并且准备与杨亿一起辅政。不料,寇凖与杨亿密谋由太子监国一事被杨亿的妻弟张演酒后泄漏,刘皇后先下手为强,罢寇凖为太子太傅,封为莱国公。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丁谓有私怨的太监周怀政联络同党,企图发动政变,斩杀丁谓,复相寇凖,尊宋真宗为太上皇,拥立皇太子即位。这件事被客省使杨崇勋出卖。丁谓连夜化装乘牛车到曹利用(此时是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尚书右仆射那里商量对策。丁谓、曹利用派兵包围了周怀政的住处。周怀政被俘后自杀。丁谓想乘机干脆把寇凖置于死地,就诬告寇凖参与密谋。寇凖虽没被问成死罪,却再次罢相,被逐出京城
       寇凖再次罢相后,丁谓当了宰相,将寇凖一贬再贬。宋真宗干兴元年(1022年),含冤负屈到雷州(今广东省雷州半岛)赴任。到任后,连个像样的住房也没有,但当地官员、百姓素来仰慕寇凖的为人,主动替他盖房,安排寓所。他在任上,指导当地居民学习中州音;传授农业技术、兴修水利,开渠引水灌溉良田;向群众解说天文地理,力避邪说;同时还修建真武堂,收徒习文学艺,传播中原文化,对雷州文明发展起到促进作用。
       宋仁宗天圣元年 1023年)九月,寇凖病故于雷州竹榻之上,妻子宋氏奏乞归葬故里,仁宗准奏。但因所拨费用有限,灵柩运至中途,钱已用完,只得寄埋洛阳巩县。明道二年(1033年)十一月,宋仁宗为他昭雪,归葬下邽。敕令恢复寇凖太子太傅、莱国公,赠中书令,谥号“忠愍”。皇祐元年(1049年),宋仁宗又令翰林学士孙抃为寇凖撰写了《莱国寇忠愍公旌忠之碑》,并亲笔为碑首篆书了“旌忠”二字。
       值得大名老乡引以为荣的,寇准曾在大名任职5年。这是由于王钦若一伙的排挤,宋真宗景德三年(1006年)二月寇准被罢相之后的事。开始辗转于陕西等地,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命寇准知天雄军(即大名府,当时军政合一,天雄军和大名府互名)兼驻泊都部署,一直到宋真宗大中祥符六年(1013)十二月。辽国使者过大名,问寇准:“相公望重,何故不在中书?” 答:“主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准不可耳。” 北宋诗人魏野有诗曰:“有官居鼎鼐,无地起楼台。”辽国使者认为寇准就是“无地起楼台”的宰相先生。
       寇准特别看重大名的战略位置,撰大名府堂联“东郡股肱今右辅,北门锁钥古天雄”,为千古府衙名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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