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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信:文彦博修缮北京城(任职大名府的北宋八名相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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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7-1-3 12:58:3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大名 于 2017-1-3 13:01 编辑

    文彦博修缮北京城
    任职大名府的北宋八名相之五)
    赵明信

           文彦博(1006—1097年),字宽夫,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汾州界休人(今山西省介休市)。原姓敬,避后晋石敬瑭名讳,改姓文,天圣进士。历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出将入相达50年之久,在中国历史上是少有的。被史学家称为“宋朝第一名相”。
      文彦博自幼聪明过人,有一次,他和几个小朋友在草地上踢球,一不小心,球掉进一个树洞。伙伴们趴在洞口伸手摸球摸不到,用棍子到洞里拨球也够不到。大家正在焦急时,文彦博想出了个好办法,把水灌入树洞中,水满而球浮出。这就是“文彦博灌水浮球”的故事,中国邮政于2010年6月1日发行了《文彦博灌水浮球》特种邮票。
       文彦博为了朝廷的利益,把个人利益以至于生死都置之度外,勇于负责,敢于担当,四个皇帝对他都高度信任,堪称朝堂上的长青树。尽管如此,他的从政生涯也是经历曲折,起起落落。
    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年),文彦博21岁时考中进士。当时朝廷比较重视从进士出身的人中提拔官员,文彦博一开始担任翼城县知县,接着通判绛州,后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并升任殿中侍御史。
       当时西部边境连年交战,军队中如果有副将临阵先退、望敌不进的,按照常规,大将应向朝廷请示后才作处理。文彦博说:“这种办法在平居无事之时还可行。但现在连年作战,将领带兵数十万,如果没有权力自主处置这些事情,将权不集中,军法不严峻,怎么能成功呢?”宋仁宗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听取了他的意见 。
    宋仁宗康定元年(1040年),西夏王李元昊进攻北宋延州(今陕西省延安市),边关守将刘平奉命增援,两军在三川口激战,结果监军黄德和却临阵脱逃,致使宋军溃败,刘平身负重伤,力尽被擒。事后,黄德和为了逃脱罪责,以重金收买刘平的部属,诬陷刘平投降胡人,刘平一族200多口都被逮捕入狱。时任殿中侍御史的文彦博奉诏查勘此案,经过一番仔细调查,很快查清了事实真相,得出了“德和退怯当诛,刘平力战而没,宜加恤其子孙”的结论。黄德和在朝中党羽很多,能量巨大,他眼见事情将要败露,急忙四处活动,居然说动朝廷指派其他的御史来代替文彦博。年仅35岁的文彦博不怕邪恶,顶住上司的压力,拒不交出案件的审理权。他对接任的人说:“朝廷是担心我无法做成判决,才派你来代替。现在我已经做成判决,如果有任何差误,我愿意承担一切过失的责任,同你没有任何关系。”最终,黄德和被腰斩,刘平被平冤昭雪,文彦博则以敢作敢当的硬气让人刮目相看。
       宋仁宗康定二年(1041年),文彦博以直史馆的身份任河东转运副使。鄜州(今陕西省富县)运粮饷的路曲折遥远,而附近有唐朝时运粮的旧道被废弃没有疏理。文彦博的父亲文洎在任转运使时,曾考虑修复这条旧道,但没来得及动工就去世了。文彦博继承他父亲的志愿,修复了旧道,并由此而储备了大量粮饷。李元昊入侵时,围困鄜州十日,知道城中做了准备,便撤围而退。
    由此,改任天章阁待制、都转运使,接连升任龙图阁、枢密直学士、秦州知州。宋仁宗庆历五年(1045年)改任益州知州(今四川省成都市)。
       在益州任上,有一次在大雪的夜晚和宾客宴饮直到深夜。当值的一些役卒心怀不忿,把官衙的井栏折断,围在一起烤火。这显然是役卒故意寻衅,如果处理不好,兵变就会一触即发。军官把事情禀告文彦博,座上客人都吓得战栗起来。文彦博平静地说:“天气实在太冷,可以拆井栏烧来御寒。”他神色自如,依旧和客人饮酒作乐。那些役卒没想到文彦博竟然这样处置,满腔怒火顿时消减了大半。第二天,文彦博问出带头拆井栏的,罚以杖刑后把他打发走,事情化险为夷。
       庆历七年(1047年),宋仁宗把文彦博召回朝廷,任命他为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副相)。同年十一月,贝州(今河北省清河县)王则起义,明镐对王则进行讨伐。明镐曾任陕西转运使,以修建城堡、训练靖边军著名于时。现在以枢密院直学士、左谏议大夫知成德军入知开封府(今河南省开封市),但他很久也没有把贝州攻下来。文彦博请求去贝州讨伐,于次年春正月被朝廷任命为宣抚使,前往平息王则起义。文彦博至贝州城下,一面让官军猛攻北城,另一方面在南城挖地道,直通城里。闰正月,官军攻入城中,王则被捕,起义平息。
    因为这次立功,文彦博入相,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院大学士。
       北宋与辽国签署和平协议后,数十年间国家没有发生大的战争,然而军队数量却年年有增无减,巨额的财政支出使国家财力日渐衰竭,文彦博为此很是忧虑。宋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他认为和平时期国家没有必要保持庞大的军队,便提出淘汰冗兵,减省冗费。这个议题立刻遭到了许多大臣的反对,一个资深的老臣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往年朝廷担心灾荒年间会发生灾民暴动,于是便在灾区大规模征兵,现在如果执意裁军,恐怕这些被裁减之人会聚为盗贼,危害社会安定,到时候这个罪责你担得起吗?”宋仁宗听了两种意见,觉得都有道理,一时迟疑难决。文彦博见状,不容分辩地说:“现在国家公私困竭,冗兵是个重要的原因,如果因为裁汰冗兵而发生动乱,我豁出命也要把它平定。”最终仁宗采纳了文彦博的意见,裁汰冗兵达8万多人,减少了一半的开支。国家财力紧张得到缓解,而裁军后也果然如文彦博预言的那样,没有发生任何变故,人们不得不佩服他的远见卓识。
       皇祐元年(1049年)八月,文彦博任昭文馆大学士。皇祐三年(1051年),御史唐介称文彦博曾送蜀锦给张贵妃,所以才有被任命为昭文馆大学士的机会。唐介被罢职,而文彦博也降职,为观文殿大学士、许州(今河南省许昌市)知州,改为忠武军节度使,主管永兴军。
       宋仁宗至和二年(1055年)六月,文彦博再次担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与富弼同一天被任命,士大夫都以朝廷得人为庆幸。
       北宋在钱币制度上有一项重大发明,那就是世界最早的纸币——交子。至和年间纸币制度还不够完善,各地在推广过程中大都采用交子和铁钱同时流通的政策。有官员急于求成,奏请朝廷废止陕西地区的铁钱流通,朝廷没有批准。但消息传开,当地百姓争相用铁钱购买物品,而商家们却拒绝接受。这样一来,长安的市场交易陷入混乱,有些商家只好暂时关门。负责官员请求朝廷下旨禁止罢市,但文彦博表示反对,他认为如果朝廷出面禁止,只会加深百姓的疑虑,从而招致更大的混乱。文彦博请来长安城中的丝绢行老板,把自己家中上百匹的丝绸交给他们代卖,要求把货款全部折算成铁钱。百姓知道这件事后,知道不会废止铁钱的使用,市场交易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至和三年(1056年),47岁的宋仁宗突然病倒,连着几天,大臣们得不到他的消息。仁宗没有儿子,事先也没有立储君,一旦暴薨,后果不堪设想。当时文彦博和富弼同为宰相,他向皇帝的随侍太监史志聪询问病情,史志聪回答说:“禁密不敢漏言”,拒绝透露半点消息。文彦博大怒,厉声斥责说:“我等身为宰相,肩负国之安危,怎么能不预知皇帝的情况,何谓泄露机密呢?从现在起,你要随时向我们报告皇帝的病情,不然就按军法处置你!”随后,他与同为执政大臣的富弼、刘沆又吃住在禁宫,以随时处理突发情况。史志聪又站出来反对说:“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文彦博说:“这个时候,还能考虑有没有先例吗?”
      当时,大臣们神经高度紧张。一天深夜,开封知府王素突然扣打宫门,宣称要报告有人谋反。文彦博冷静镇定,唯恐有诈,拒开宫门,让他等天亮再说。第二天,文彦博详细查问,弄清了事情真相,原来是皇宫禁卫与上司都虞侯有过节,企图借敏感时期浑水摸鱼,达到谋害都虞侯的目的。文彦博果断处置,让刘沆写了判词,斩了诬告者。
       在仁宗生病的日子里,京城的官吏百姓都惶恐不安,正是靠了文彦博的主持,大家的情绪才逐渐安定下来。仁宗病愈后,对文彦博敢于突破常规,果断处置突发事件大加赞赏。
       这一次宰执高位,御史吴中复请求把唐介召回朝廷。文彦博不计前嫌,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对皇上说:“唐介这个人自担任御史以来,其议论多数时候还是中肯的,其中有些是道听途说,难免不实,但当时臣也过分责备了他,请陛下按吴中复的奏折办理。”时人都认为文彦博品德高尚。
       宋仁宗嘉祐三年(1058年),文彦博请求到河南府(治在今河南洛阳市)修建祭祀祖先的私庙(家庙),仁宗准许。六月,罢相,授检校太师同平章事,充河阳三城节度使(治所在今河南孟州市),判河南府,兼西京(今洛阳市)留守。
       嘉佑八年(1063年),仁宗驾崩,宋英宗赵曙即位。
       当初,仁宗身体不好,文彦博与富弼等人请求立太子。仁宗答应了,但后宫又有怀孕的,这件事拖了下来。英宗即位后下诏命他到朝廷拜见。英宗对他说:“朕被立为太子,是你的功劳。”文彦博严肃地回答:“陛下被立为太子,承继帝统,是仁宗皇帝的意愿,也是皇太后(曹皇后)襄赞之功,臣没有什么功劳。而且陛下被立为太子以及继统之时,臣不在朝廷,都是韩琦等人根据先帝意愿而受命行事,臣没有参与。”英宗说:“让先帝有所裁择,以及开始创议,你都对朕有恩。”文彦博谦逊地回避,不敢认为有功于英宗。不久,即升文彦博为侍中,入朝任为枢密使。
       宋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拜陈升之为相,当时文彦博担任最高军事长官——枢密使。神宗以他是朝廷重臣,要把陈升之在朝堂上觐见的位置安排在他后面。文彦博坚辞不就,对皇上说:“自我朝开始,从来没有枢密使居于宰相之前的,只有曹利用任枢密使时狂妄自大,悍然站位在宰相王曾等人前列。我不敢效法他的做法而紊乱朝纲。”神宗大为感动。
       熙宁六年(1073年),文彦博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请求辞职。宋神宗任命他为司空、河东节度使、判河阳(今河南孟州市)。
       熙宁七年(1074年)四月,文彦博自河阳徙判大名府。
       文彦博在大名府相当不容易。6年当中,黄河两次决堤,还有蝗灾、旱灾等大灾荒。他为兴修水利、向朝廷要求支援,费了不少脑筋。
       文彦博在大名期间,曾两次修缮大名城。第一次,宋神宗熙宁七年(1074年),文彦博到大名那一年的十一月,朝廷差大名府、德州、博州民工三万人修大名府城,由文彦博主持,要求两年竣工。工程进展顺利,宋神宗高兴,第二年(熙宁八年)十二月九日,就给内外城御赐门名,南河门曰景风,南砖门曰亨嘉,鼓角曰阜昌。东南朝城县门曰安流,朝城罗门曰巽齐。正东冠氏门曰华景,冠氏罗门曰春祺。魏县门曰宝成,魏县罗门曰利和。西南观音门曰安正,观音罗门曰静方。外城之里宫城之外有子城,即唐代旧牙城。子城东门曰泰通,子城西门曰宣泽。北河门曰安平,北砖门曰耀德。宫城新置北门曰靖武。上水关曰善利,下水关曰永济。左右四厢二十三坊:永宁、延福、靖安、惠安、宜春、敦信、安仁、善化、七贤、大安、德教、宜春、崇化、三市、普宁、广利、长乐、景行、景明、凤台、延康、福善、保安。
       第二次是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年)八月,让兵士修缮大名府城。
       在大名,文彦博和黄庭坚留有佳话。熙宁五年(1072年),诏举四京学官,黄庭坚考得优等,被任为北京国子监教授。文彦博来到大名之后,非常器重黄庭坚满腹才华,喜爱他的诗文。当黄庭坚北京国子监四年任期满之时,文彦博热情加以挽留,黄庭坚也应邀留了下来,一直在大名度过了七年。闲暇之时,文彦博与黄庭坚经常谈文论墨。文彦博工书善墨翰,书法结字疏宕闲雅,笔法清劲,笔势飞动,风格英爽,蕴藉凝重,颇有唐人之风,受颜真卿书法影响尤深。黄庭坚称赞文彦博书法:“笔势清劲,真不愧古人。”称其颇与唐代书法家苏灵芝相似,文彦博听后却说:“灵芝墨猪耳。” 黄庭坚在大名这七年当中,致力于诗歌创作,在艺术上有很大提高。
       元丰三年(1080年)九月,文彦博进封太尉,改判河南府(今河南洛阳市)。
       宋哲宗元祐元年(1086年)四月,司马光推荐文彦博,说他是宿德元老,应该重新起用,来辅佐朝廷。任命他为平章军国重事,六天朝觐一次,一月两次到皇宫讲经,宋哲宗对他恩礼有加。但文彦博每年都要求告退,元祐五年(1090年),文彦博以太师充护国军、山南西道节度等职再次致仕。
       宋哲宗绍圣四年(1097年),言官议论文彦博与司马光是朋党,反对王安石变法,诋毁神宗,于是将他由太师降职为太子少保。同年四月,文彦博逝世。
       宋徽宗崇宁年间(1102年—1106年),蔡京任右相时,将文彦博、吕公着、司马光等人称为“元祐党人”,刻元祐党人碑,禁止元祐学术。后来徽宗特别命令将文彦博从“元祐党人”中除名,追复他太师之职,谥号忠烈。
       清朝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文彦博与历代功臣40人从祀历代帝王庙,北宋诸臣入祀的还有吕蒙正、李沆、寇准、王曾、范仲淹、富弼、韩琦、司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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