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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信:在大名府任职一个月的奸相蔡京——任职大名府的北宋八名相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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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7-1-7 21:11:2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大名 于 2017-1-7 21:12 编辑

    在大名府任职一个月的奸相蔡京
    ——任职大名府的北宋八名相之六

    作者  赵明信

       蔡京(10471126),字符长,北宋兴化军仙游县慈孝里赤湖(今福建省仙游县枫亭镇东宅村)人。著名书法家蔡襄的堂弟。宋神宗熙宁三年(1070年),蔡京进士及第(即状元),先为地方官,后任中书舍人,改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宋徽宗崇宁元年(1102),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右相),后又官至太师。蔡京先后四次任相,共达17年之久。北宋末,太学生陈东上书,称蔡京为“六贼之首”(“北宋六贼”是民间对北宋年间六个奸臣的合称,这六个人是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朱勔、李邦彦,基本都是宋徽宗时期重要的大臣。这六个人贪赃枉法、横行霸道,弄得民不聊生,是导致当时江南方腊起义和金国入侵中原的罪魁祸首)。宋钦宗即位后,蔡京被贬岭南,途中死于潭州(今湖南省长沙市)
       蔡京和他弟弟蔡卞自幼聪明绝顶,凡儒家经典,过目成诵。兄弟俩满腹经纶,吟诗作画,挥毫泼墨,饮誉乡邑。有一天,蔡京、蔡卞和小孩们在枫亭街玩游戏,垒石头搭起小桥。县太爷八抬大轿取道枫亭街,轿夫误踢小蔡京所搭小石桥。蔡京当街拦轿,口吟“三石为磊,踢散磊字三块石”,要县太爷接对下联,方许放行。好在县太爷有随行夫人暗中点窍,遂以“两山为出,剪断出字两座山”应对。小蔡京羞辱县太爷,说这是妇人之对,将其中“剪”字改为“劈”,才能显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顿时,羞得县太爷无地自容。
       熙宁二年(1069年)二月,宋神宗任命王安石为参知政事,开始变法。时任钱塘县尉的蔡京,对王安石的变法有过迟疑和动摇,但他很快认识到,只有站在王安石一边,参与变法,才能取得升迁的资格。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年)九月,蔡京累迁起居郎,深招上司喜爱。他态度谦躬,处事勤快,善观朝廷风云变幻,揣摸皇上和宰辅旨意,努力搞好人际关系。所以有了一个出使辽国的机会,回来就拜中书舍人。蔡京写一手好字,博得神宗及近侍辅臣之宠爱,很快升为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
       元丰八年(1085年),宋神宗病逝,赵煦即位,即宋哲宗。高太后临朝听政,打击变法者。宋哲宗元祐元年(1086年)二月,以门下侍郎司马光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司马光秉政,坚决废止王安石的新法,限5日内恢复差役法。别人都认为时间太紧,叫苦连天。可是知开封府蔡京没用5天,就从下属两个县派出了1000多人充当差役。司马光高兴地说:“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就不愁政令不通了!”司马光认为蔡京能复旧制,有才有智,干事雷厉风行,实为治国有用之人才,拟予提拔。这时有人揭发蔡京“以前借变法之机,诈取民财,现在又借复旧制之机,迫害同僚,惨杀生灵,此人狡诈多变,为了升迁,无所不为,若重用此人,朝廷必有大患。”司马光念蔡京完成差役法有功,出知成德军(今石家庄一带),改瀛州(今河北省河间市),徙成都,又改知扬州,历知郓州(今山东东平县)。
       宋哲宗元祐六年(1091年)又让蔡京知永兴军(辖今陕甘各一部)。蔡京每到一处,毫无怨言,大力开展“废新复旧”,以表达自己对朝廷的忠孝之心。元祐七年(1092年)四月,以蔡京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在礼部侍郎兼侍读范祖禹的大力阻挠下,蔡京的知成都府之职被罢免,调任江淮浙发运使。
       元祐八年(1093年)冬十月,17岁的哲宗开始亲政,立志继承神宗革新事业,改元为“绍圣”。绍圣元年(1094年)四月,原元祐时被贬大臣纷纷得到起用,以蔡京权户部尚书。蔡京见变法派又得势,遂竭力支持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变更免役法,可是大臣们议论来议论去,一直定不下来具体怎么办。蔡京对章惇说:“把熙宁成法搬过来施行就行了,议论什么呀?”一句话让章惇茅塞顿开,立即废掉差役法而实行雇役法。蔡京最初拥护王安石变法,接着支持司马光恢复旧法,而今又依附章惇,变化之快使朝臣瞠目结舌,都看清了他无比奸诈。
       元符三年(1100年)三月,宋哲宗驾崩,宋徽宗赵佶即位。宋徽宗即位之初,蔡京被弹劾夺职,闲居杭州。
       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宋徽宗全面亲政,派童贯以供奉官的身份去江浙调查书画奇巧。蔡京抓住机遇,送上厚礼,还投其所好,陪他吃喝玩乐,游山玩水,高兴得童贯乐不思蜀,在杭州住了好几个月。蔡京擅书画,把自己所作之屏幛扇全部让童贯带回呈献宋徽宗,并请转达自己的政见言论。这下子,宋徽宗看中了蔡京。一看宋徽宗想起用蔡京,有几个人便趁机推荐蔡京当宰相。内宫姬妾、宦官都得了蔡京的好处,异口同声地称赞蔡京。徽宗便恢复了蔡京龙图阁直学士的官位,派他去知定州。很快,崇宁元年(1102年)二月,让蔡京为端明殿学士、知大名府。
       在大名的椅子还没坐热,蔡京就被调回朝廷,七月就成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右相),崇宁二年(1103年)正月为左相。这是蔡京第一次为相。崇宁五年(1106年),宋徽宗不满意蔡京的一些事,把他免为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乙宫使。但是,蔡京的势力太大,他的党羽暗中说服皇上,大观元年(1107),复拜左仆射、太尉、太师。这是蔡京的第二次为相。大观三年(1109),由于朝廷有关监督机构的弹劾,蔡京致仕(即退休)。政和二年(1112年)五月,第三次为相,徙封鲁国公。宣和二年(1120年)六月,被勒令退职。宣和六年(1124年)十二月,第四次复相。这次改了官名,把原来的左右仆射为太、少宰,他自己称公相,总尚书、中书、门下三省。宣和七年(1125年)四月,再次致仕。靖康元年(1126年),因金军南下,宋徽宗禅位给宋钦宗,边事日紧,蔡京举家南下,逃避战乱。天下士人痛恨蔡京,侍御史孙觌等开始上书极力陈述他的奸恶,于是蔡京连贬崇信、庆远军(今湖北省随州市一带和广西宜州市一带)节度副使,住在衡州(今湖南省衡阳市),又改到韶儋二州(今广东省韶关市和海南省儋州市)。蔡京被贬官流放后,写了一首词:“八十一年往事,三千里外无家,孤身骨肉各天涯,遥望神州泪下。金殿五曾拜相,玉堂十度宣麻,追思往日谩繁华,到此翻成梦话。”赴儋州时,携带大量金钱,但是他的作恶多端招致老百姓的反感,在路上用钱也买不到东西,因此不由得感慨:“京失人心,何至于此。”最终,80岁的蔡京饿死于潭州(今湖南长沙)崇教寺。
       蔡京天资凶狠狡诈,舞弄权术,在皇帝面前,专门窥伺人主之意以求固位专宠。他从政治思想、生活享受、兴趣爱好等方方面面迎合宋徽宗,奉承说:“陛下应当享受天下的供奉,区区玉器,又算得了什么!” 首倡丰亨豫大之说(本来是说富饶安乐的太平景象,这里指蔡京好大喜功,鼓动奢侈挥霍),视官爵财物如粪土,前代积累的财富被挥霍一空。宋徽宗酷爱花石,蔡京就大搞花石纲。专门索求奇花异石等物,运往东京开封。这些运送花石的船只,每十船编为一纲,从江南到开封,沿淮﹑汴而上,络绎不绝,故称花石纲。两淮和长江以南广大地区,听说哪个老百姓家有个石块或者花木比较精巧别致,差官就带了兵士闯进那家,用黄封条一贴,算是进贡皇帝的东西,要百姓认真保管。如果有半点损坏,就要被派个“大不敬”的罪名,轻的罚款,重的抓进监牢。有的人家被征的花木高大,搬运起来不方便,兵士们就把那家的墙壁、房子拆掉。差官、兵士乘机敲诈勒索,被征花石的人家,往往被闹得倾家荡产,有的人家卖儿卖女,到处逃难。有一太湖石,高四丈,载以巨舰,役夫数千人,所经州县,拆水门﹑桥梁,凿城垣以过。
           蔡京极其阴险,在宫内一直有固定的内线。任相前就与深受徽宗宠信的大宦官童贯一直保持良好私交。任相后,蔡京也以种种手法保持并加固和童贯的这种关系。通过童贯,蔡京可以随时获知宫中信息,把握徽宗心思,积极迎合,讨其欢欣;及时知晓政敌在徽宗面前低毁自己的内容,以便尽早作出反应,找到对策,减少和消除这些语言对徽宗产生的影响。他大力培植党羽形成集团,从进入仕途始,便注意结交各色人等,尤其是权力中枢的官员,有一批心腹党羽。这些党羽助其巩固相位,排挤政敌。蔡京在激烈的权争中,虽罢相四次,但前三次都能罢而复起,党羽之功不可没。他排除异己,清除政敌,狠于斩草除根。蔡京深知党羽势力之重要,因此在清除政敌的同时亦不忘尽力扫除其党羽,以防斩草不除根而使政敌东山再起。由于他一手遮天,一味讨欢皇帝,任用亲随,打击忠贤,在朝庭上下形成了以他为首的腐败官僚集团,始终保持着政治上的极强优势。
    《宋史》将蔡京列入《奸臣传》,大加贬斥。现在看来,把蔡京说得一无是处,并不客观。
    北宋的财政状况从真宗朝开始就一直不好,到徽宗时期,国家财政己非常困难。根据有关记载,在哲宗时期,由于边防费用的开支,已把元丰以来的国库积蓄耗尽。正因如此,蔡京上台后的首要任务就是解决财政危机。为此,他采取了一系列立竿见影的措施。蔡京主持的对茶、盐、酒等专卖领域的经济改革,在中国古代专卖制度发展上占有重要地位,推动了民营经济,成为经南宋直至元明清沿用的专卖制度的模板。发行大额虚币,取民财于无形,也适应了社会各阶层对货币的需求。当然,也激化了社会矛盾,使得商人破产,百姓也困苦不堪。积累起的巨大财富刺激了统治集团的腐败,加速了帝国的衰败。   
       特别应该称道的,宋徽宗时期社会救助制度的推行力度之大,在古代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
       北宋初沿袭唐制,在东京开封设立了东西福田院,用以收容老疾孤穷丐者。但只是在京师才有,并未在全国各地推行。蔡京执政后,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社会救济体系。  
           收容无家可归者的居养院。不仅州县设有居养院。一些规模较大的城镇也要求设立居养院。居养制在徽宗时期发展到顶峰。治疗患病贫民的安济坊。户数上千的城镇都设安济坊,凡所属境内卧病无依者,都可送至安济坊医治。安葬死而无葬者的漏泽园。崇宁三年,蔡京上书,宋徽宗同意设立漏泽园。对于漏泽园的管理,宋政府也做了详备的规定。宋代政府的助葬措施在徽宗时期形成定制。
       关于蔡京在大名府任职,史载“崇宁元年(1102年)二月十六日,以知定州蔡京为端明殿学士知大名府,知大名府蔡卞改知扬州。” “三月十九日,以蔡京为翰林学士承旨兼修国史。”除去路途,蔡京在大名府可能不到一个月。其背景是,宋徽宗全面亲政之初,企图缓和变法派与守旧派的矛盾,以韩琦之子、尚书右仆射韩忠彦为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以支持过王安石变法的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韩宗彦虽然在曾布之上,但因为他的性格懦弱,事情多由曾布决定,曾布还不能容忍他。韩忠彦想把蔡京拉拢过来,帮助他对付曾布,就建议皇帝任命蔡京知大名府。当时,大名空缺的是军事将帅,按照规定,蔡京不能来任职。但韩忠彦设法说服了宋徽宗,让蔡京的弟弟蔡卞给蔡京腾出了位子。北京大名府这个位子是韩忠彦给蔡京的跳板,但他不但不领情,回到朝廷还趁机挤掉韩忠彦,自己当上右相,继而挤掉曾布,又当了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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